2014年3月8日星期六

恶意

本文标题出自东野圭吾的同名小说,深刻剖析了杀人者的恶意由来,从一个侧面向我们暗示了警察是拿来干什么的。

以上这句话高度概括了下面的内容。

昆明的袭击事件让人感到心痛。至少对我来说,面对这样杀害事件,不管死去的是多少人,都是同等的遗憾。不管是杀一个还是一百个,杀的是谁,罪孽是一样的,过了那条线,就是过了。

当然,这首先被扯到的就是民族问题,不管是站在汉人的一方,还是维吾尔人的一方。我想,我是站在被砍的一方。我的意思是,不是你身为汉人就会被砍,而是难道你觉得当一个维吾尔人就不会被人砍?嘿,大家走上街被人砍死的几率都是一样,当面对这样一个安全威胁的时候,还分什么汉人维人。

都在说这是维吾尔人的报复。是,当你试图为这个事件填充想象的时候,你可以添加任何沾边或者不沾边的东西,你可以把它描绘成任何你想要的画面。就像同样一个事件,有些人用来证明维吾尔人的攻击性,有些人用来证明汉人的残酷。但我想说,最根本的,或者这两者之间唯一共通的,是有一帮人到了一个人多聚集的地方,砍了一百多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这不是战争,这不是一方向另一方宣战,这不是一方要毁灭另一方,这是人类最根本的恶意——他们看我们不爽,而他们,可以是任何人,而不爽的原因,也可以多种多样。

张春贤书记同志被任命面对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们认为的这个问题,维吾尔人会破坏我们的稳定,于是他延续了或者从他的众多前任就开始下来的传统,高压政策。我想强调一点,即使是张书记,也只是强调“高压”,而非杀光维吾尔人,可见这并非是你死我亡的战争,只是他和他的领导们期望的东西,有点特别,他们只求社会稳定,在任何情况下。首先社会永远不会稳定,即使是维吾尔人的社会,难道身为穆斯林的他们就不会有教派冲突,不会有邻里冲突,社会发展过程中难道一点问题都没。当你把压力加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他妈的稳定不?张书记痛心疾首地说,你们不知道这里有多乱啊...既然你加了这么多压力下去还乱成这样,难道不会反思一下这到底有没有效,或者看看这世界上那些最动乱的地区们,哪个不是高压政策搞成这样,你现在这么搞,他们稳定不,我们稳定不?你他妈天天在谈维稳,说稳定,你他妈自己相信吗?

所以这个思路有问题,我们的敌人不是特定的民族,不是特定的地区,破坏公共安全的人,如同老鼠一样,不断怎么围堵,总会从我们的身边冒出来。

当我们都聚焦在维族人砍汉族人的时候,却没发现砍死最多汉人的,其实是自己人,那些烧公交的,砍幼儿园,或者直接到街上砍的,这样的威胁,跟恐怖袭击,是一样的,甚至更胜一筹:恐怖分子,或者共产党认为危险的人是有国安跟着的,谁会去管你家对面那个可爱可亲的大叔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拿着菜刀从一栋楼砍刀另外一栋楼?

昆明的悲剧,这是一个让我们重新审视公共场所的契机。所谓一个路人,你怎么看待那样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假如你要报复社会,你又会怎么看?不管是要拿刀砍,拿火药炸,拿汽油烧。这可以有原因,也可以没原因,只要有这样的意愿。与其浪费时间去治所谓本,倒不如想想,你要怎么去保护这样一个地方。放弃这种从小就给你洗脑的幻想,这世界没有乐土,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互相包容,至少对一小部分人是如此,任何地方,都充满危险,任何人,都是潜在的破坏者。接受现实吧,任何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偏离一点就会被插上雷管,你我都不能避免,日后碰到任何波折都有机会碰到撞针。这不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社会,永远都不会,如果不抛弃这种幻想,那就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然后贴上一个标签,处理掉,幻想问题得到解决。这是一个人人都抱着炸弹的时代,应该说任何时代都是这样。所以为了尽可能保护更多人的性命,我们要的,是去不断完善我们的公共场所安保工作。我们是不能杜绝任何人的杀意,我们要做的,是决定当这把大刀砍过来的时候,抬起的是我们的胳膊,还是盾牌。

人多的地方碰上突发事件,警察要多久才能赶到呢?现场的保安是不是摆设呢?着火的怎么办,杀人的怎么办,是否时刻对任何破坏行为都保持警惕?拜托,社会养你们不是为了去捉那些为人民争取权利的,而是要在无声无色的恶意中,保护我们的。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创意都献给了菜刀实名制,汽油实名制上面。

我他妈要是要遵守规则,那我干他妈的要去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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