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的世界

台湾的捷运砍人在旁观者看来是一个挺荒诞的事件，因为它给了完全相反的两派人都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机会。支持死刑的表示死刑现在有用了，而反对死刑的表示就算有死刑也预防不了这样的事件——因为这人一心寻死。

坦白说，我认为他们说得都对，即使观点是对立的。但是世界上只有唯一的真理，我相信事物是可以分出对错，对就行得通，不对就行不通。那么这两种观点在同一件事上都成立，那这两种观点必然可以相容。看起来很荒谬，但实际可能只是他们的出发点不同，他们根本不应该吵在一起。

这个砍人者是否应该处死，或者是否动用死刑，这应该是法律专家来判断，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已经被训练出来的冷静思考来决定按哪条法律来执行。没有先入为主的偏见，也不像社会大众一样热血，如果比谁的声音大来决定刑法，那不叫审判，叫欺凌，跟战争没什么两样，不需要理由和思考。

反过来，用刑罚来预防犯罪是否有用，还有待商榷，而且，不应该仅仅局限在死刑上。这是一个可以分对错，看是否有效的问题，所以需要用科学的态度去判断，而撇除一切宗教以及道德的理由。经过不太科学的资料搜集，不管有没有死刑，严重的暴力犯罪都没有太大差别，可以证明单从预防犯罪的角度死刑毫无用处。或者刑罚的轻重并非阻止犯罪的最重要因素，相对的教育水平以及其它社会因素如权利的分配等等对犯罪率的影响更大。

这看起来我在反对死刑，但事实是我想思考另一个问题，死刑到底是什么？

死刑跟坐牢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它直接作用在你身体上，坐牢只是剥夺了你的自由，作为人，自由最可贵。死刑算得上是一种暴力，跟鞭刑类似。等等，假如去除了死刑，也就是不存在使用暴力的刑罚了，这很好吗？未必。

建设一个没有暴力，或者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世界难道不好吗？不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世界其实我们已经做到了——至少不全用暴力。而没有暴力的世界，就意味着我们都不会使用暴力，这真的没问题？这首先要解决的，是怎么禁止别人不使用暴力。我可以不用，但要是你用暴力，那你不就可以随意伤害我？人确实不能有暴力倾向，但或许也不能没有暴力手段。假如面对暴力我们选择用文化，用道理去对待，那么我们换个角度，在身边的那些暴力袭击事件进行中，是要给犯人讲耶稣呢？还是以暴制暴？

但凡这样的事件，如山东最近的打死人案，都出现了怪责旁观者没有伸出援手，怪责人性冷漠。这或许不是人性冷漠，而是他们被教育成为远离暴力的人。我们的一些教育让我们成为了不会使用暴力的人了，那面对暴力的时候，又如何伸出援手呢？如果我们以“暴力”可以被禁止这个理由拒绝暴力，我认为行不通。因为暴力并非一个理性问题，也不是一个社会问题，或者这根本不是问题，这就像是下雨一样自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现象。

因为法律只能针对理性的人，而暴力是非理性的，也是这个原因，恰当的刑罚可以阻吓犯罪，但影响不了严重的暴力犯罪，所以讨论死刑是否能阻止这些犯罪显然都没有到点上，同样死刑能否是合理惩戒这样的犯罪手段也行不通，显然这样的人造成的伤害死多少次都弥补不了。

但是死刑的存在，我认为是给予我们一种提醒，在理性的尽头，还存在着一种手段，来自于本能的反应，去纠正那些偏离了我们日常的现实。就像眼前正在发生暴力的事件，当你要伸出援手，那么必然要使用暴力。这不是在鼓吹暴力，而是要学会合理运用暴力，这其实也是在控制我们自己心中的暴力倾向，用理性去驾驭非理性，让非理性能得到合理的运用。

鉴于暴力是一种本能，如果要禁止暴力，那就是违背自然规律，再者，就会步入“控制别人”的泥潭，这是对自由主义的一种威胁。诚言，自由主义是建立在文明上，但应该将暴力纳入到文明的一部分而不是强行割离，特别是在这样一种无法预测，无法割离的状态下。我们禁止不了别人的行为，作为对应，我们必须要考虑别人一旦偏离了我们的行为准则的时候应该如何应对，在这个层面上，道德应该是用来鼓励这样的对抗，而不是禁止。根绝暴力和根绝细菌病毒一样荒谬可笑，就像我们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因为细菌和病毒才进化成现在这个模式一样，也因为有暴力的存在，才成就了我们现代的文明。

真讽刺，想逃离暴力我们筑起了文明，但守护文明却还是需要暴力，或者串联其中的，是我们在学习使用暴力。

算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本周看了比较多纪录片，从百年纪念的一战到二战的太平洋战争，一大感想就是开战前总是吹的欢天喜地，打完大家都翻天覆地。

这些纪录片无一例外主张一小戳人的野心或者是2B行为导致了大多数人的悲剧，不但是平民，最重要的还是士兵。我觉得作为反战宣传，这样的角度很好，但凡你觉得自己应该为国捐躯投身战场的，你应该看到一开始国家心里面就没有你，而到最后你自己心里面也已经没有了国家。这不是什么心灵鸡汤的段子，而是这个世界真实发生过的事。

过去，我觉得有两个地方最能平等体现人类原始的一面，一个是病房，另一个是厕所，而现在我认识到第三个地方，那就是战壕。在战壕里面，你的身份地位都不重要，炮弹不会分辨你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它给了你很多时间去直面死亡。这真的是很多。一战中德军在西线和英法联军僵持了三年，到第四年伟大的俄罗斯人退出战斗，德军对西线发动总攻才打破了局面。你想想这几年时间内每天不是被别人扔炮弹就是向别人扔炮弹的单调生活，以至于后来德军士兵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投降，而保住了西线的联军士兵则落得个什么炮弹综合症什么，往后的人生都被比拳王阿里抖得还厉害的身体伴随。有趣的是1914年，战争的第一个圣诞夜，在大家还保留着基本斗志和精神力的时候，西线一部分地区出现了法德双方士兵自发一起庆祝节日的场景。而在新年过后，随着指挥官鸣枪，这些之前一周还双拥在一起的人群又拿炮弹砸来砸去了。这黑色幽默得很动人，反战题材的影片应该都要加入这样的情节。

不知道往后的几年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但我想条件已经不太具备了，第一人已经被折磨得七七八八，第二物资原来越短缺。

这些纪录片让我深刻明白到，人生就是一场烧钱的游戏，不管你干任何事，战争也不例外，打不下去的主要原因不是对手太强，也不是队友太弱，只是资源耗尽。一战就是这样收场了，而二战中的日本忙于入侵中国的日本，仅仅是被美国玩了个石油禁运就面临崩盘了。这太无聊，真的是太无聊，耗费大量金钱换来的只有原地踏步，尤其是主动挑事的一方，二战中的德国和日本都只是为了所谓的那口气或者国际地位最后搞得个身败名裂，完全可以活用这些军费来从别得方面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最重要的你砸的不单单是钱，还有人命，留下了大量的寡妇和单身女子——等等，难道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的目的...

从这点看美国人的经济制裁和俄罗斯的地下煽动都是吸取了这些战争的教训，用最省钱省事的方式来达到政治目的。看起来美国人的经济制裁虽然受尽嘲笑，但其实取得的效果更加显著，掐住俄罗斯的钱袋迫使他们接受自己的目的。不过俄罗斯人别怕，伟大的中国人送上了几千亿美元的弹药，这场“战争”又回到了双方拼消耗的均衡状态。

说到我们国家，中日必有一战论很有市场。虽然作为二战的战胜国，但我们付出的代价非常大，直接祭献了一个执政党，赢了，但又不像赢了的感觉让人很不爽。这点给一战后德国的状态很相似，协约国无力给德国致命一击，德国虽然输了，但又没输了的感觉。要洗脱这种违和感，他们推举了希特勒上台，并且终于接受了一场真正的败仗。这种思想非常值得警惕，它给上一个这样的国家带来了灾难，也很可能给我们带来同样的结局，尤其是，美军的出现给日本带来的打击过于巨大，以至于他们作为先动手的一方——加害者，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加害者，他们心里也存在这种违和感。

虽说是这样，但“中日必有一战”这个论调，该说它是“站在当下面向未来”好呢，还是废话呢？因为综观历史，中日之间的战斗多得是，而且主要都在朝鲜开打。鉴于地理环境的关系，先动手的一方总没好下场，所以这未来的“一战”，或者很多战，谁要动手，这会很尴尬。更重要的是，过去这样的战争，让清政府消耗殆尽，把委员长拉下神坛，也拉开过丰臣秀吉帝国崩坏的帷幕。如果把目光放得更远，一战让德俄改朝换代，二战解放了亚洲各殖民地，甚至把刚复辟上台的日本天皇再次关进宫殿。这种长期战争对各国的消耗不单单是在经济和人命，还有自身政权的根基。

说到这里突然有种共产党跟别人打一场这样的战争对国家也不错的幻觉。

不过这些对美国人来说似乎都免疫，世界怎么折腾都伤不到他们筋骨，这大概也是他们乐于到处出兵的原因。根本上还是他们身处两大洋的保护中，远离纷争，永远只是隔岸观火。不管这些战争如何去打，但终归停在生老病死吃喝睡这样的自然规律和大自然的屏障下。每当幻想着自己的英姿高举旗帜，但最后还是得拉下脸皮向身为人的各种限制投降，不甚唏嘘。

骑个自行车爬爬山，既征服别人，也征服自然，不错呢。

主旋律

《舌尖上的中国》第二部印证了千万别拍续集的千古定律。古今中外第一部被吹得天翻地覆的，下一部大多都被黑得灰飞烟灭。我是没看过《舌尖上的中国》，两部都没看过，所以我无法去理解和认同大家说它的好和不好。但不管你看过还是没看过，有一点很容易注意到的，是骂的人，往往讨厌的是第二部里添加进去的主旋律。

中文世界里面有很多词语因为种种原因意思已经不是字面的，或者是过去的那种解释，好像小姐。而另外一些，因为其出身的关系，一直都遭受歧视，甚至被理解为贬义，好比主旋律，它是党发明的。过去党认为这个词语是光荣的，正确的，而直到今天的现在，也就只有党这么认为了。

老土，强加于人身上的，歪理....等等，歪理也算？既然是主旋律，必然有其“主”的一面，在某些人看来有主人的意思，但也应该包含主流的意义。如果不是在某个时代得到大部人一致的认同，那无法成为主旋律，你什么时候见洗剪吹成为主旋律了，那是非主流。

撇除党加进去的政治因素，家的概念，骨肉亲情，甚至辛勤劳动这些都是过去几千年来我们一直歌颂的，为何到了现代就成了人人喊打的主旋律？无非就是拍得烂了点，渲染生硬了点，但是拍片不添加主旋律，难道人人要做非主流？现今的中国有个问题就是凡事跟党沾边的，党路过的，甚至跟党没关系的，都要反对，这不是反党，而是真正的反华，反的是整个民族。所以有些时候我们可能要养成一个习惯，在某个问题里学会把党的因素排除，然后再思考它还会不会存在，它的价值是这问题的本身呢，还是在党的身上。

我们看看没有党的世界，我很喜欢看的《全能住宅改造王》，日式的主旋律洗脑节目。这个节目在日本受欢迎是因为它所弘扬的日本至上的主旋律，以及家的观念。这个节目无比恶心地渲染亲人之间的关怀，设计师对客户的关怀，以及My Home——拥有自己的房子就是拥有自己的家。你想想这个改造房子的节目为的是什么，就是让一家人住到一起去，这而在子女独立，扔下孤寡老人独自居住的日本就是恶心至极的主旋律。你看看里面出现的最多的镜头是什么，就是房子改造好了后孙儿孙女们快乐地到爷爷奶奶，公公婆婆家玩耍过夜！而日本至上主义更加恶心，在这个节目的法国篇中反复贬低法国工匠的技能和理念，不断描写法国人对日本工匠设计的惊叹和敬佩，是的，我去动物园也惊叹那些动物的吃的东西怎么比我还多。我能客观欣赏这个节目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不吃这套日式主旋律，所以可以专心看设计师们的创意。

当然促使我写下这段文字，是我昨天看的更恶心的主旋律洗脑电影，The Blind Side。白人至上这不多说了，黑白和谐这也不多说了，关注弱势群体，关注贫富差距这些也不多说了，最恶心的是它是挂基督教旗帜的...这还不算，它竟然还批判了美国人如今铺张浪费，纸醉金迷的生活态度——这一次过满足了中美的政治正确。正是这种政治正确得一塌糊涂的主旋律影片，让从头到尾也不知道她在演什么的桑德拉·布洛克拿到了奥斯卡影后。不得不说，在追求主旋律的道路上，自由世界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

或许，正因为自由，才需要追求社会的凝聚力，社会越是多元化元，那些得到广泛人民群众支持的共识脚跟才站得更稳，甚至不可动摇，这是真正的不可动摇。相反，当人民需要教育，需要引导，需要听从的社会，主旋律并不植根于人民的思想里，没有认同，所以才觉得恶心。“主旋律”成为贬义词，“共识”不是真正的共识，以至于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们，会条件反射地反对那些一直被灌输给我们的，被标记上“伟光正”的思想。在灭绝个性的社会，我们进化出了如此一种保护自己个性，保护自己思想的行为方式。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即使是外国的主旋律，即使是宣扬普世价值观的主旋律同样恶心的原因。我讨厌的不是内容，而是这样一种拒绝思考，拒绝质疑，拒绝推敲的表达手法。

不过，我的思考并没有就此停止。我想即使是这样的社会，也应该还有残留的真正的主旋律。是那种没有经过加工，没有被人利用，保存在我们的基因里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文化清洗仍然站稳脚跟，支配着我们的行动，让《舌尖上的中国》第一部红遍中华，获得所有人的赞许。这是真真正正属于我们的主旋律——吃。

你们真是一群猪。

合理

科学告诉我们世间一切必有规律可以遵守，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来自我们的不确定性。当然这话跟下面这件事关系不大。

香港警察把一个拿着刀冲向自己妻子的年轻人爆头了，这引起的后果当然是香港人又一次思考到底警察开枪的判断是否正确。要这是搁我们这儿那算不了事，以我国历次同类事件来看我们恨不得开枪的是自己。其一我们的观念里背弃群体的一方可以受任何形式的制裁，只要我们能解气。其二，法律也充分保障面对这种生死判断的时候救人的一方的行动，言则就是我们认为不管手段如何，救下人才是头等大事。

香港人对事件的质疑会让我们觉得很别扭，但是这种思考模式的不同正是东西之间的隔阂，甚至，对死刑问题的分歧也是来源于此。

假如这个疑犯活下去，会发生什么？

认为警察不应该选择杀死疑犯的这个决定，最大的理由是下一刻疑犯不一定会杀死自己的妻子，即使他拿着刀冲过去也只是想给她打个招呼等等，好吧，这是扯...关键是当下有没有其它的手段在不对疑犯有致命损害的情况下把他捉拿归案才是重点。活着接受法律制裁，在法治社会里比人死结案更加受到推崇。因为死只是结束，而非结果，我们每一个个体无资格去给别人结果，只有法律才可以。而缺乏法治的大陆，我们追求不到裁决，所以只能把结束当结果。

两害取其轻也是我们惯有的一种判断依据。杀死疑犯和疑犯杀人虽然都是杀人，但是我们总倾向选择前者，因为这看起来留下受害人的命更符合我们的道德需求。当然从逻辑上也必然是这样，我们倾向于救下受害人那等于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身处其境的时候别人能优先就自己一样，这大概是我们进化上的一种选择。不过，从理性的一面，假如我们考虑到未来的无限可能性，这名受害的女人将来也有可能成为一个杀人犯，甚至残害更多的性命，就因为自己的老公现在被人打死了造成了心理扭曲，那还不如让这男人先把这女的杀了，然后再开枪把他打死。这很荒谬，但是又不能完全否定，救下的不一定是个好人，而杀人的也不一定是坏人。

当你看了上面的文字而动摇对警察开枪的支持，那你的智商也不过如此，因为下面才是正文。

开枪不一定是杀人，应该说即使要杀人，但人也不一定会死，人的死不一定是来自最初的目的。很混乱，或者简单地说，结果和目的甚至是手法，其实没关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并非是随机性，而是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在于导致果的因太多。当我们要否定某一个因果关系的时候，并非直接去否定这个因，而是要看有多少种方式能达到同样的果，然后看证据支持哪一个因。

在这个事件中，开枪就一定导致爆头吗？首先对着头开枪确实会爆头，但是，对着其它部位开枪，甚至闭上眼中随便开一枪，也有机会打中头，因为对方不是站着不动让你打的。那么为了减少这种机会瞄手脚不是更加合理吗？第一，你见过射击练习的靶纸吗？上面只有身和头，似乎我们从来就没让警察针对人体做打手脚的训练。第二，你确定当时警察瞄的不是手脚或者躯干其它部位？这个事件中有趣的一点是两个警察在其中一个开第一枪打不中后（或者是示警未果），几乎同时打出第二枪，一个中头，一个中脖子，这增加了两个警察同时瞄头部的谈资。但是，正如不能否定疑犯可以用不受致命伤害拿下的可能性一样，即使结果是两个人命中的地方差不多，但也不能排除瞄的不是这个地方的可能性，而且悲剧的是，这根本无从证实。

当一个假设没办法证实，那么它就没有意义，即使它是判断结果的关键。实际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日常中到处都是无法证明的事情，那么我们就无法作出判断吗？是，如果你要判断对错，那没有证据就没有对错，但是针对这种情况，人类发明出了另外一个概念：合理。

所谓合理，就是要根据已存的，可以核实的部分作出推断，而这个推断的准则，就是针对某种行为的合理定下的准则，逐条对照，符合为之合理，不符合就是不合理。关于香港警察开枪的准则如何，有前持枪警察，现任香港民主党的干事在网上解释过，我就不重复了，有趣的是这事带头表示要调查警察开枪的正是民主党主席香港立法会保安事务委员会主席何俊仁——当然他仅仅表示调查，而调查是他作为这个委员会成员准则上的其中一项，他为了达到合理，而需要合理。

这有点让人脑筋打结，这个“准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即使我们推断出是否合理，也无法证明事实的全部，也无法判断对错。而这个“准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免死金牌，只要按照它一条一条去办，就能避免责任，反之你得背一身锅。所以警察与我们的区别，在于他们更熟知这样的准则。看到有讨论说警察应该是训练成枪法如神，那么开枪打手脚是很容易的。这或许有它的道理，但我认为警察更应该熟记的是各种情况下的行为准则，在怎样的情况去使用怎样的行为，而不是精通杀人放火等等各种技巧。我们对警察的要求更需要的是一个判断，而非技能点数。因为当我们需要警察的场合，必定是各种混乱因素参杂着，我们无法精确控制结果的每一方面。而警察身背的就是应对这种环境的说明书，如果我们按着说明书的去做能达成目的，那OK，如果不行，那就是制造商——大自然的责任。

切身处地，假如我们是警察，训练虽然会让我们获得处理各种状况的技巧，但计划跟不上变化，在电光火石间的判断，很难作出，同时事后也很难评判。为什么我们的法律要特地免除这种情况下杀人者的责任，为什么在满足所有“准则”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合法杀人。我想即使是我们不能控制，但是我们也希望能在当下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尤其是那种危机降临的瞬间，用尽一切的方法去救人，或者求生。

而在那种情况下，开枪是最后，也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

一切为了孩子

那位要关邻居wifi的爷爷真是让人倍感敬佩，为了孩子（对他来说是孙子）竟然做到如此地步，但也不得不感叹，知识的缺乏，逻辑的迷失，让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我想能不能通过我有限的知识和逻辑，探讨一下如何跟进一步，给孩子一个无敌的成长环境，为他（她）铺平一条人生大道，一直通向终点。

人毕竟是生物，生长发育需要服从科学，小时候良好的基础将会减少成年时候碰到的健康问题。那么这位准爷爷就需要立即恶补各种营养学和医学的知识，即使这些知识别人需要在大学里面努力学习5年外加多年实习才能掌握。不过没关系，只要对孩子充满爱，逼自己几个月内学会这种事也是摸鸡弄的。他必须对孩子实行严格的营养监控，精确平衡发育所需的热量，但同时还要灭绝一切糖分，他可能要上街烧光跟糖和碳水化合物相关的一切事物，不过没关系，一切为了孩子。当然他还要合理锻炼孩子的免疫系统，那么他也要精确控制孩子周围的细菌病毒，不能多，但也不能少，他可能需要造个什么罩子把孩子关起来保持里面的细菌病毒等等的平衡，不过没关系，一切为了孩子，只要这一关撑过了，将来孩子将有人类最强的免疫系统。

健康的体魄，也需要良好的心理环境。根据著名犯罪心理学家李玫瑾老师的总结，孩子成长期间得到父母的陪伴（作为对比是那些父母都出外打工不经常在家的）有利他们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人。那简单，这位爷爷需要的只是把他的儿子和儿媳24小时跟孩子关在一起，禁止他们离开孩子。咦？也有研究表示父母的抚摸有助安定孩子的情绪，那简单，这位爷爷只需要更进一步把儿子的和儿媳的手绑在孩子身上就行了。最大限度增益各种有助于孩子成长的因素，这才是为了孩子嘛！同时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在他（她）身边安排各种老爷爷老奶奶以及弟弟妹妹的出现，让孩子给他们解决各种困难，从小就开始培养尊老爱幼等等各种中华传统美德，精确控制各种感情出现，避免任何负面情绪，这才是为了孩子嘛！

当然，生理和心理的构建完成了，也不等于抚育孩子的任务就此结束。为孩子打造一个有利发展，有利生活的社会环境的任务等着这位爷爷的挑战。不用说食品安全问题，这位爷爷可以暂时客串一下卫生部，环保部，商务部，发改委等等政府部门的首长，为国家未来作出规划同时又清理现存的各种污染和不合理的发展问题。甚至当发现政治制度在制约社会健康发展的时候，他也可以适时考虑政变什么的，建立属于他自己的独裁政权，你看，正日同志当年或许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政治问题还只是政治问题，站在人类的高度要为孩子打造一个完美的未来，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手段。首先人口问题，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即使这位爷爷的孙子日后健康智商都完好，但资源的不足意味着他（她）可能还是得承受高物价高房价的困扰，甚至造成社会的崩坏。那么这位爷爷需要杀掉一部分人，不是全部。这好比拥有无穷的财富其实是一无所有，因为无穷的财富会让经济体系失效。虽然人多了是个问题，但没人同样也是个问题，要支撑起一个社会的运转，我们需要人。那么这位爷爷需要留下那些智商比孩子低的，对孩子有一定从属关系的，能跟孩子互补但又不会控制孩子的，以及一定比例的NPC。这地球80亿人要一个一个区审核虽然苦难，但我认为对孩子的爱绝对高于一切，是吧！解决了人口，还有社会文化，简单来说就是审美。假如这孩子长得好看的，就在全社会的媒体上吹捧这种长相的，假如这孩子不幸长残的，那得花点时间扭转人们的审美观——虽然整形比较方便快捷有效直达，但我个人比较讨厌PS。

或许还有很多，比如为孩子打造一个适合他（她）工作的企业，根据基因分析健康风险提早预防？我发现制约我们发挥对孩子的爱的，其实是我们的想象力，正如拉闸关邻居wifi这种行为一样，问题总是超出我们的想象。只能发现一个处理一个，有点像盲头苍蝇，总无法从一开始就给孩子一个完美的规划。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对他（她）有爱，就什么都可以干得出来的，对不？

那你就去干啊！